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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为常:怀念垦区老领导赵清景同志
黑龙江兵团网   2012-6-15      作者:范为常    来源:范为常

为垦区改革开放奔走呼号

——怀念赵清景同志

范为常

 

当我提笔想为老领导赵清景同志写点什么东西的时候,清景同志已经离开我们17年了。1992年我在调离垦区回北京工作之前,去哈尔滨与他话别,如果从那时算起则整整过去20年了。

 

初见书记没起立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赵清景同志时,是我刚从黑龙江大学分配到总局办公室后的两个多月。那时秘书科科长贺平带着我负责综合工作,我俩在一楼办公室办公。在那间办公室办公的还有办公室政工科(以后归新成立的行政处)副科长王英祥,以及从总局畜牧兽医总站刚借调到政工科的匡野。

门外有人喊“贺平”,话音未落,伴着一阵咳嗽声,推门进来一个人,披着一件蓝呢子大衣,个子虽然不高,但很有“官派”。贺平、王英祥和小匡都立即起立,贺平和王英祥都叫了一声“赵书记”。只有我一个人还傻乎乎的坐着。贺平赶紧拉了我一把,意思是让我也站起来。好在他只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贺平开始训导我“领导来了,别没有反应,要站起来,打招呼。”我还不太服气:“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再说也不是找我的。”贺平还是很严肃地说“不管是不是找你的,领导来了哪有不起立的?”

1983年我参加了总局赴逊克农场企业整顿工作组。有一次,总局“整企办”召集各工作组回来汇报工作,赵清景书记亲自听汇报。赴逊克农场的工作组组长张福如(总局副局长)和副组长王明旭(农业处处长)因故都没能回来,恰好我回总局办其他事,“整企办”负责人刘福明和周济同志都通知我参加并代表工作组汇报。我是替补的与会人员,就蹭到最后发言。

逊克农场是1976年才交给总局管辖的,地处边远,当时总局机关去过的人很少。但我知道赵清景书记在1979年去过。幸亏我刚把逊克农场四年经济效益的调查报告写完,数据和情况记得很清楚。因此我的汇报,没有拖泥带水。但把逊克农场的问题、成因和解决的对策,讲得较全面的。

可能是大家对逊克农场都不是特别了解,也可能我的汇报又是比较系统和正规,汇报完竟然没人提一些问题。

这时,清景同志给我提了好几个问题,比如,投资欠账大的问题、总场场部位置不当有何影响等问题,我一一做了回答。

看得出清景同志对我的汇报是比较满意的。

 

                   上北京:走马灯般登门拜访

 

19844月,清景同志接到农牧渔业部副部长兼农垦总局局长赵凡同志的电话,请他来北京一次。清景同志决定计划处处长杨柏寿和我作为随员。我们到了西四砖塔胡同的农垦总局,由值班室的秘书把我们请到了小会议室。

赵凡同志说,我这次是根据王震同志的要求请你来一趟的。最近王老给小平同志写了一封信,在信里谈到自己对某位中央领导(此处不便写姓名)在江西农垦的讲话持有有不同的看法。赵凡接着说,部里准备也表示一下对这个问题的看法,请你来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赵书记看完了王老给小平同志的信,和中央领导在江西农垦的讲话的复印件,也让杨柏寿处长和我看了材料。原来,这位中央领导对过去办大型的国有农场进行了反思,认为今后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由国家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办大型国有农场了,避免与民争利。

我们一行回到宾馆(开始住在北纬饭店,后来住民族饭店)后,清景同志与我们两人讨论如何给部里写材料。他又决定让办公室副主任贺平也来北京,参加写材料。之后,贺平与我在宾馆先后弄了近一周的时间。终于,清景同志认可了我们准备的材料,报给了部里农垦总局。至于这件事最终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不知道了。

现在想起来,这位中央领导的本意绝不是否定国营农场,而是引导江西垦区乃至全国农垦,对进一步改革国营农场的经济体制、特别是投资体制进行反思。而王老作为农垦事业的开拓者对此持有不同看法,也是很正常的;农垦总局作为国营农场的主管部门,担忧今后国家有关部委是否因此而减小对农垦的投资和财政的支持力度,也属正常。

这件事做完后,贺平先回去了,不久杨柏寿也回去了。但赵书记仍然没有回去的迹象,原来他还要再会见一些人。

一是见赵凡同志。

清景同志是利用星期日去的赵凡家的,他向赵凡同志主要介绍了刚刚启动的“黑龙江农垦项目”的工作情况。这是垦区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开荒300万亩的大项目。项目利用世行贷款4500万美元,但还需要国内配套投资2.5亿元人民币。清景同志主要希望部里在这方面给以疏通和帮助。

中午,赵凡留下吃饭,他俩都是河南人,爱吃面条,赵凡的女儿给做的面条。

回宾馆后,我问:“您和赵凡部长很熟啊”。赵书记说“不打不成交,开始不认识,老批评我们,后来知道他在晋察冀边区做过地方工作,我在晋察冀教导师当过营教导员,两人就熟了。”

二是见彭达彰同志。

一天晚上,清景同志带我去看望彭达彰同志。我听机关老同志说起过彭达彰这个名字,知道他当过东北农垦总局党委书记。我们到他家时,彭达彰和老伴出去遛弯还没回来。

彭达彰回来后,见到清景同志亲热得很,两位老同事聊得很开心。彭达彰向清景同志一一打听了高大钧、房定辰、李在人、刘岑等人的近况,离开时还依依不舍。

那天回到宾馆,清景同志谈兴很浓。他向我说起了彭达彰同志。他告诉我,彭达彰可是个理论水平很高的人,他在延安时在抗大、马列学院工作过,和毛主席秘书田家英是同事。成立农垦部后当过王震的助理,他退下来前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党委书记。

那个晚上,清景同志还说起他怎么来垦区的。

他说:“1965年,当时全国学解放军,我作为分管过部队农场的军后勤部政委,在全国农垦工作会议上发言,介绍了办农场的事,被王震相中,向北京军区要人。我在北京军区招待所住了好长时间才谈上话,决定调我到东总当政治部主任。文化大革命时,东总领导班子的张林池、彭达彰、王正林、蒋寿鹏和我,都被揪斗了。”

这是清景同志说他自己过去的事最多的一次。

三是见李瑞山同志。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清景同志带我去看李瑞山同志。最初我不知道去看谁,车也开到了前几天来过的木樨地。我以为他又要看彭达彰了。但去的不是那个楼。原来他去看李瑞山同志。李瑞山同志时任国家经委副主任,是中央委员。

看来他与清景同志还是比较熟悉的。进屋时,李瑞山同志在吃晚饭,还问清景同志是不是再吃点?李瑞山同志对垦区情况也算熟悉,问了许多事,清景同志一一予以回答。最后,清景同志提到“黑龙江农垦项目”的建设物资的供应问题,请求国家经委给以支持。

李瑞山同志当即说:“老赵,你放心吧,我们经委帮助协调。”

后来我才知道,“黑龙江农垦项目”的立项归国家计委管,国家经委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和建设管理,调配建设物资,组织生产准备、竣工验收等。

四是见边疆同志。

清景同志带我去农牧渔业部,要拜见边疆副部长。到了办公厅,赵书记推门进了主任房间,坐着的同志马上站起来说“赵书记来了”,办公厅主任带我们去了边疆副部长办公室。聊的事情还是“黑龙江农垦项目”的一些事儿。

离开边疆副部长办公室,赵书记又回到办公厅主任办公室。我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主任就是刘济民同志。

我听说在八十年代初,有一位从国家农垦总局来853农场挂职锻炼的场长叫刘济民。他也是1958年从部队转业到北大荒的,后来调到农垦部工作。怪不得他与清景那么熟悉。

附记:1990年底,总局刘文举局长组织总局部分处长去苏南学习考察,刘济民正在无锡市任市委书记,热情接待了垦区来的干部,请一位陈姓的副市长一路陪同参观考察。

五是见田畴同志。

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的副局长田畴同志要见赵书记。主要希望垦区帮助中央警卫局做好中央领导的特供工作,特别是供应高质量的大豆。清景同志原来部队在唐山至秦皇岛一带。田畴同志在北戴河为中央领导盛夏办公准备各种物质条件,俩人同期同地工作,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清景同志明确表态:我们垦区为党中央领导做好供应工作是义不容辞的,也是我们的光荣。田畴同志领着我们参观了中南海,又设宴招待,晚上还陪清景同志看了文艺演出。

六是见王军同志。

王军在中信集团任总经理,清景同志去中信集团见他。清景同志其实没有特别的目的,就是向王军同志聊了聊黑龙江垦区的情况,希望以后有机会到黑龙江垦区来投资。

王军十分尊重赵书记,听得很认真,还不时做些记录。

七是看望了兴凯湖农场调回北京工作的部分干部。

兴凯湖农场是1955年由北京市公安局建立的劳改农场,后划归兵团、总局管理。北京的管教干部落实政策,陆陆续续返回了北京市劳教局系统。这次清景同志在京抽时间看望了这些干部。

在原牡丹江管理局副书记、时任北京市劳改局局长的符仲望同志的陪同下,看望了部分干部,参观了天堂河农场、团河农场。已经回京工作的干部都很高兴,感谢总局领导对他们的关心。

我们离开北京去唐山,是中央警卫局田副局长给我们安排的专车。到了赵书记的老部队,师长和其他师领导早就列队迎候。第三天我们去了柏各庄的部队农场,那是赵书记任军后勤部政委时工作过的地方。在农场场长的陪同下,赵书记兴致勃勃参观了农场。

这次是我第一次陪清景同志在垦区以外活动。之后我还陪他去过一次上海,那是他应蒋文莱请求去的。

蒋文莱曾服役的铁道兵三师,在大兴安岭地区建铁路,清景同志在大兴安岭地区任党委副书记、革委会副主任,两人相识。清景同志认为蒋文莱在部队后勤部门干过,脑袋活络,办事踏实。所以蒋文莱转业回上海老家后,清景同志聘请他帮总局在上海建立经销处。

我开始不理解,认为这是一件小事情,不需要总局“一把手”实地考察。但随清景同志去一次后,我改变了看法。原来,他有个大的设想:他要从北往南建若干个“对外的窗口”,哈尔滨——大连——秦皇岛——北京——无锡——上海——深圳,都要有办事处或联络处,以适应垦区开展国内横向联合,和“南联北开”的需要。

清景同志的设想以后都被落实了。我对他的思维超前、富有远见非常佩服。

 

下农场:头脑里有兴奋点

 

19846月,办公室赵文仲主任通知我:“清景同志要你陪他下农场,明天早上就出发”。这次下去只在牡丹江局转了。我们到过850农场、8510农场、兴凯湖农场、管理局和八一农大。

这是我第一次与清景同志在农场共同相处一周多。  

850农场,清景同志详细听取了场长王文彬的工作汇报,对农场多种经营很满意。

在管理局,他专程去了时任牡丹江局局长吴信达的家。我与吴局长在853农场时就认识,但不太熟。他是农垦部的技术员,随王震同志来853农场建场,就被留在农场了。我在853农场当知青的时候,吴信达是机务副场长,后来当了党委书记,再后来调到牡丹江局任副局长、局长。不幸的是,他爱人患了不治之症。为了照顾爱人,也几乎把他拖垮了。

清景同志去吴信达的家探视了他爱人。后来我才知道,吴信达同志此时萌生了把局长职务让出去的想法(在他爱人去世后,1985年他调到农牧渔业部物资局任局长)。

    我第一次下去,事先也不知道赵书记此行的目的,因为我当时没有看出什么特定的目的。事后我参加总局党委会作会议记录,才理解了他前不久到牡丹江管理局的目的。那次会议是讨论牡丹江管理局局长的人选。最后党委会确定由王文彬担任局长。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书记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调班子去考察干部。

但是,我认为清景同志下去调研所关心的东西,是深思熟虑的。比如,他去8511农场,很关心奶牛业和乳品加工业的如何做大的问题。他到兴凯湖农场后,对明洪滨场长说,先去看水稻,再去造纸厂。他兴致勃勃看了兴凯湖农场种植水稻,向农场陪同的干部提了许多问题,在我看来他很在行,这和他在河北柏各庄部队农场种植过水稻是有关系的。

可见,赵书记头脑里的兴奋点与垦区未来的产业结构调整是密切相关的。

在八一农大,清景同志特别提出要与场长班的学员代表开个座谈会,由王玉亭(上海知青、毕业后任普阳农场场长)代表学员汇报了在校学习的情况。赵书记希望学员在校期间珍惜学习机会,学成为垦区更好服务。

以后我又多次陪清景同志到基层考察。我发现清景同志比较爱去建三江、红兴隆这两个局,这可能是和他有大农业的情结有关。我们走这条路线一般是,从佳木斯先到建三江管局,然后在建三江局的农场考察,从小佳河一带去红兴隆管局的农场。

我随他到过友谊五分场二队,当时是2.3万亩规模,看到了引进的国外先进农机。清景同志还带我看了喷灌机给小麦喷灌作业的情景,让我打开了眼界。

当我第一次到洪河农场时,就更惊讶了:没有看到生产队、只有现代化的农场场部。特别是第一次看到粮食工厂化处理中心,完全不是我们以前的烘干塔。现代化大农业的试验已扩大到41万亩耕地,把友谊五分场二队规模放大了18倍。

这些具有开创性的利用外资的做法,代表了垦区未来大农业的发展方向,这些都凝聚了清景同志那批老领导的无数心血。当然,我随他也去过五大连池农场,看到了火山群和5个堰塞湖的景观;去过859农场,在乌苏里江乘坐过打渔船,品尝了美味的生鱼片。

 

                如实回答总书记的质询

 

垦区作为国家重要的商品粮基地,是国家领导人非常关注的地方。总局每年要接待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来垦区视察工作。我在总局工作期间,有幸随赵清景书记接待了胡耀邦总书记和王震同志。

1984811,清景同志紧急通知贺平和我马上到他办公室。进屋后他说,“你们两人立即搞出一份‘汇报材料’,文字要简练,除了介绍垦区基本情况、今年的农业生产和经济发展的简要情况外,还要汇报怎么落实赵紫阳总理‘兴办家庭农场’的指示。你们也不要问这个材料的用处。”

我们根据经验判断,有非常重要的领导人要来垦区视察。

13日,清景同志带着贺平、我和宣传部的老摄影师吕向全,驱车直奔洪河农场。在车上,清景同志才向我们宣布,胡耀邦总书记要来垦区视察。在洪河农场,清景同志见了省公安厅的同志,询问了安全保卫工作和宾馆的安全检查问题。我们晚上在前进农场招待所居住,招待所的一半房间都是沈阳军区空军的人员。

当晚,我们无事,只有清景同志迟迟不睡,他还在汇报材料上写写划划的。

14日上午,我们和建三江局的党委书记王振捷、局长刘廷佐都来到洪河农场等待。快到中午时,省公安厅副厅长驱车来通知我们,总书记不到农场宾馆来了,赶紧去农场的机场(停农用飞机的),总书记的直升飞机马上就要下降了。大家急急忙忙坐上车,由洪河农场才作文场长的车打头,急速往机场赶。好在距离不算远,我们的车还没有停稳,两架军用直升飞机就在头上盘旋了,不一会儿裹着狂风的直升飞机缓缓降落了。

胡耀邦总书记由省委书记李立安陪同下了飞机,李立安向总书记介绍了清景同志。清景同志说:“总书记好,我原是华野19兵团的”。 

胡耀邦总书记问赵书记的第一句话是:“这是什么农场?”

清景回答:“洪河农场,利用补偿贸易建的。”

总书记问:“投了多少钱?”

清景回答:“6000多万元。”

“怎么要那么多钱?”

清景回答:“要修水利、搞农田基本建设,引进国外农机·····”

总书记马上说:“不要再搞大型水利工程了,在山西那里许多地方土壤都盐渍化了”。

他又问:“你们生产那么多粮食怎么办?”

洪河农场才作文场长回答:“我们有进口的大卡车,直接运到火车站”。

总书记说:“我的意思是······”

管理局局长刘廷佐马上接过来:“我们搞粮食转化,搞养殖业,搞深加工”。

总书记这才满意地说:“这就对了”。

接着总书记问:“家庭农场办得怎么样,办了多少?”

清景回答:“办了4000多个,但干部职工有顾虑,还有阻力,还想等等看,有的怕两极分化······”

总书记说:“今年中央1号文件也已经写明白了,要办家庭农场,还试办什么?······不能再等了,什么怕两极分化,都是冠冕堂皇的言词。”

李立安书记忙给总书记解释:“赵清景同志思想还是解放的。”

总书记又说:“上面放,下面望,中间有个顶门杠,你们的顶门杠拿掉了没有?”

这时胡德平朝贺平和我走过来,与我们俩交谈。

他第一句话让我们俩“愣”了一下,说:“你们都是58年从部队来的,艰苦很多年了”。

我们俩忙说:“我们不是,是大学毕业分配来的”。

我那时就想,“北大荒的人是不是都显老啊?”

他说:“这次耀邦同志来黑龙江,主要考虑现在是和平与发展的时代,过去准备打仗,我们长期没有发展边境地区,好东西不敢建在家门口。现在要调整思路了。”

我听了这话,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兴边富民”的大问题。

总书记接见完垦区领导后,就乘坐总局和管局安排的越野吉普车去前进车站了。总书记一行当晚在专列上休息。我们仍然返回前进农场。

福前铁路的起点是佳富铁路(佳木斯至富锦)的福利屯站,前进农场是福前铁路的终点站。福前铁路始建于兵团时期的19745月,1979年正式通车。198212月,由农垦部门统一划转移交给哈尔滨铁路局佳木斯车务段临管运营。福前铁路属于东北地区铁路末端支线,为全国第一条支农铁路。

第二天一早还没有吃早饭,清景同志和管局王书记、前进农场场长孟吉昌,坐车去前进站站台见总书记。原来总书记的专列就停在前进站。

上站台时,省公安厅副厅长截住了贺平和我,不让我俩人跟着。总书记在站台上散步,与来人打了招呼,就上了专列。在专列上,清景同志把孟吉昌同志介绍给了总书记。

孟吉昌是1955年响应当时作为团中央书记的胡耀邦同志的号召,参加哈尔滨青年志愿垦荒队到哈尔滨庄(现共青农场)的,时任前进农场场长(后为管局副局长、局长、总局巡视员)。

在专列上,总书记讲了要加快开发垦区,“呼朋引类”,办好家庭农场等。

    我们回到前进农场招待所后,清景同志召集了管局的王书记、刘局长、孟场长、贺平和我,一起回忆在洪河农场和专列上总书记的指示。我和贺平做记录,整理了一份总书记讲话。

回到总局后不久,办公室收到了胡耀邦总书记视察兴凯湖农场、并接见场长李兴武和副场长周学谦时的讲话稿。总书记在兴凯湖农场的讲话中也讲了兴办家庭农场问题,还讲了因地制宜,调整产业结构问题。

我把两篇讲话记录稿合并后,交给了赵书记。经他审阅后下发到了垦区各管理局、农牧场和直属企事业单位。

胡耀邦总书记视察黑龙江垦区时的讲话在垦区传达后,不少人说“赵清景这回被总书记批评了”。

我也曾经问清景同志:“您那时为什么向总书记反映有人对办家庭农场想不通,有阻力,和什么‘两极分化’的事?”

他说,“我就是想通过总书记的口来批评这些说法。”

我说,“可是,不了解的人会误认为您思想不解放,您多冤枉啊。”

胡耀邦总书记这次视察黑龙江垦区时的讲话,对解放思想、“兴边富民”、引进人力资源开发垦区、产业结构调整等,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特别是关于“加快兴办家庭农场”的指示,对全国农垦的农业改革无疑是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

一个月后,农牧渔业部在黑龙江垦区的红兴隆管理局召开了全国农垦工作会议,会议传达了总书记的讲话,讨论了农垦经济全面改革,办好家庭农场等问题。

本来,全国农垦还处在试办家庭农场的阶段,在传达了总书记讲话精神后,一场暴风骤雨式的改革浪潮,马上席卷了全国农垦各个垦区。

 

实地感受王震将军与农垦战士的情谊

 

我作为随从人员,第二次陪同清景同志接待的中央领导是王震同志。

1985826,王震同志受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的委托,来垦区慰问广大干部职工,看望农垦战线的老转业官兵。总局领导班子在赵清景书记、王强局长的带队下,在佳木斯机场迎接王震同志。随机到达的有853农场的“雁窝岛儿童艺术团”的孩子们,他们在北京演出了近20天。陪同王震来垦区慰问的有农牧渔业部农垦总局局长赵凡同志。

黑龙江省委副书记刘成果代表省委陪同王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刘成果同志,没想到198710月他成了总局党委书记。

王震在垦区的活动第一站是友谊农场。他参加了友谊农场30年场庆。离开友谊农场去852农场,途经宝清县时,前导车改变了行程。原来宝清县有个烈士陵园,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其中有当年359旅进黑龙江剿匪牺牲的指战员的陵墓。王震同志听说后,非要去祭拜。由于他年事已高,只能开车上去转了一圈。

852农场时,慰问活动达到了高潮。进入场部地区,出现夹道欢迎的场面。就餐时,有农场的转业官兵代表、老铁兵代表、山东支边青年代表等。王震同志在主桌。他很高兴,还举杯给大家敬酒。在照相时,按照农场、分场领导、转业官兵代表、老铁兵代表、山东支边青年代表、劳模代表等批次,轮流与王震及其慰问团成员合影。

852农场,我遇见了时任853农场场长的宋呈祥,我在853农场当知青时就认识他,那时他是农业科科长。这次为了做好接待工作,他带着几个人特意来“学习取经”的。

果然,第二天慰问团到853农场时,一切都是852农场接待工作的翻版,只不过是一切“放大”的翻版。夹道欢迎的场面、宴会的规模,比852农场更大。

晚上,王震看着“雁窝岛儿童艺术团”孩子们的演出,听着“南泥湾”的歌谣,笑得十分开心。

我通过这次活动,真正感受到了王震将军和他的垦荒士兵们之间的深厚友情。垦荒者敬重、爱戴指挥他们走进北大荒的将军,将军也思念着披荆斩棘的拓荒人。不曾在农垦工作过的人,不容易理解这样的活动场面,甚至会认为“搞个人崇拜”。但对于在垦区工作的人来看,这一切都是必然的。

 

                  清景书记也是性情中人

 

以前听到过总局机关有些干部说赵书记“有架子”,有的干部去他办公室都紧张得话也说不利索了。开始,我在他跟前也很拘谨。可是,自从我看到他和彭达彰亲密聊天的情景,以及向我聊起过去的事情以后,我觉得清景同志也是性情中人,性格属于“外冷内热”型的。 

对于这一点,随着我与他接触得越多越有体会。

比如,1984年时,北京刚开始出现“自选商场”,他就提议想去看看。我们去了之后,他对这种商业模式很有兴趣。他还和我商量,进去总要买点什么东西,最后买了两包方便面。

他也会和你一块讨论电视节目,评论哪个港台歌星唱得如何如何。有人给他送来的“洋烟”,他抽不惯,会逼我全拿走。

他是晚睡晚起,早上爱睡懒觉,有时都不去餐厅吃早饭,就会叫你给捎回个包子、鸡蛋之类的。

有一年,他和党委副书记王桂林,在哈尔滨北方大厦参加省委全委(扩大)会议,要有个发言,电话通知我去北方大厦帮助起草。我坐一夜火车早上赶到北方大厦时,王桂林副书记在大厅已经候我多时了。

我对王书记说,“赵书记肯定在睡懒觉”。

王书记说“被你说对了”。

王书记和我进屋后,王书记说:“老赵,起床了,小范来了”。他就像小青年那样“赖床”,嘴里咕噜一句“再睡会儿”。

他也会和你聊天,会问爱人、孩子的情况。有一次,他在车里,突然问我:“小范,你父亲是南下干部吗?”我说“不是,是‘南下’当工人的。”

他是个念旧情的人,在机关俱乐部开全机关干部大会,他讲到去世的王正林局长时,会在主席台上泣不成声。

清景同志在198511月不再担任总局任何职务了,在省顾问委员会任委员,但仍然经常在垦区各处转转看看。19881月,他成为驻会的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省人大农林委员会主任委员。不久就把家搬到哈尔滨去了。

我在19924月,调离垦区前几天,去哈尔滨他家里向他话别。他很惋惜我离开垦区,但对我去北京农垦工作也还算满意。

三年后,我听说清景同志在哈尔滨逝世的消息,心情十分凝重。这位1938年入党的新四军老战士,把自己一多半的革命生涯献给了北大荒的事业。他是一位思想活跃、与时俱进、卓有远见的智者,也是一位敢为人先、举重若轻、勇于实践的行者。

我们农垦人永远怀念他。

 

(范为常 原三师21团上海知青 大学毕业后重返垦区工作 后任总局研究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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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吕[2012-6-18 20:3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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